北京观唐国际高尔夫球会 (观唐集团)
观唐高尔夫球场,是在2010年接受的项目,也是我和英国设计师Martin Hawtree合作的第二个项目,英国老头很乐于在中国首都北京的高尔夫球场中占据一席之地,但是他骨子里的英国人的古板,和对Links球场的偏执,使他对这个典型的美式花园型球场的项目始终不能全心投入,另外一方面,英国设计师的特点和专长是在于摩古,出色的原始地貌是必需品,而他们对于平坦、贫瘠的地块的想象力和创造性明显缺乏,也许是不屑?
设计招标几乎囊括了各个行业发达的国家的设计公司,汇聚了英国的HAWTREE,美国的DYE DESIGN,JOE OBRINGER,以及澳洲的TONY CASHMORE,而我们凭借着合理详尽的规划图、踏实严谨的公司形象取得了成功。
大量需要外运土方是最大的挑战,现场是一个洼地,排水困难很大;同时业主期望球道起伏夸张、视觉独立,造型丰富。在业主的全力配合下,我们完成了这个目标,而运进的土方量更是达到了近二百万方的惊人数字,这几乎是一般球场的三倍了。
关于外籍造型师
我们的两位主造型师来自美国,水平高超自不必说,他们都是行业中的“老油条”,更重要的是调动他们的积极性,和自由通畅的技术沟通。
在造型过程中,首先要为他们定下基本的“调子”:在设计造型图的基础上,可以三分自由发挥,七分听命于设计师,在过程中要经常地让他们做一些高难的,甚至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以绷紧他们的神经;也要当众人之面夸奖他们的合理、优秀的成果。
对于高水平的外籍造型师,一定要“软硬兼施”,切忌“放任自流”和“大撒把”,有些人乐于谈论自己和国际大牌设计师的合作经历,并推介一些造型、甚至设计理念,我的原则是,取其一二,舍弃八九,这是他们在试探你的真实水平的伎俩而已,他们的先进性,在于每个球道的每个局部,而设计师要着眼于整体,将每一个出色的局部,攒拚成一个完整的、合理的球道,进而一个完整的球场,而大部分造型师并未接受过严格、正规的规划、设计训练。所以,一些由“大牌”造型师设计的球场,视觉性有余,可打性不足。
关于后期草坪维护对设计成果的影响
在观唐项目中的一个最为重大的体会和感悟,既是后期草坪维护的标准和水平,对于设计理念能否达到预期的重大的、颠覆性的影响。在最初的设计理念中,我们把球道适当加宽,试图营造宽阔、大气的视觉效果,以及灵活、多重的落点选择,通过长草区的剪草高度和面积的伸缩来控制每个球道的难度,使每个球道产生一个可塑性的、变化性的难度指标,从而使球场的整体难度,根据使用功能的不同,可以进行适当的难度系数调整,这也是当代球场设计的重要理论之一。
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,球场的草坪管理的水平,始终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。长草区的剪草高度,一直不能与球道区的剪草高度拉开差距,这也许是保障草坪健康、持久的一个中庸之道吧。这无形中使得球道区的宽度大幅度增加,长草区甚至比球道区更容易击球。于是,打球客人们中间便有“观唐球场难度不高”之说,(这种说法,从高尔夫哲学来讲,并无出处,对于简单容易的球场,球员力求降低杆数成绩便是,高尔夫运动,是自身与自身的纵向抗衡,而非球场与球场的横向比较),但是在国内的高尔夫发展初期的环境下,球场与球场之间纵向的难度的比较,却成为评价球场优劣的指标。
作为高尔夫球场的设计者,我们当然要面对这一现实问题。因此,我一直在敦促长草区剪草高度的提升,同时增加合理位置的低矮灌木的配置,以弥补这一缺失。
关于球场重新设计的理念
很不幸,在2014年的“运动”中,观唐球场被毁。政府对于某一事物的简单、粗暴的处理方式,并不罕见,我们也只能报以苦笑,同时将美好的祝愿,送给中国的足球事业,此为闲话。
在凤凰涅磐的机会中,我们对原有的设计理念进行了调整,最大程度的减少草坪修剪不到位,对球场难度的影响,即减少了草坪修剪高度对于击球难度的影响权重,增加了击球站位的变化难度,为此,我们邀请了算是世界范围内最顶尖的两位造型师,与我配合打造新的果岭造型、落点造型体系。同时,引入减少草坪修剪面积、扩大低维护植被面积的概念,以契合环保、节约的概念。
时2016新年刚至,远在加拿大杜撰此文时,国内高尔夫运动还未明朗,观唐球场的命运更是扑朔迷离,忽明忽暗,希望能够最终冲破迷雾,涅磐重生。

十八洞的规划基本上是“一次到位”,未经删改

可靠的施工图纸,永远是设计的核心和基础

业主、设计师、造型师、建造工程师之间的沟通非常重要

#1洞旧照
球道沙坑布置很刁钻,无奈于长草区的缺失让它们失去了压迫感

#13洞旧照
唯一幸存的球道,我们在魔鬼沙坑的基础上,添加了大量松树造境,象征不屈之精神
(本文图片文字均为原创,保留著作权)